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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石加入第五個C并不容易

文章來源:中國黃金網撰寫時間:2019-09-24作者:王亞宏


  金伯利進程對鉆石擔負者是否有效?

  近一年來,有品牌的人工鉆石大量進入珠寶飾品領域,對天然鉆石市場帶來了重大沖擊。但天然鉆石對此的回應卻顯得緩慢而笨拙,像是生活在史前時代的恐龍。不過如果回顧其在推進金伯利進程中的表現,就會發現這算是鉆石市場的常規表現。

  金伯利進程是聯合國批準的計劃,是指對毛坯鉆石進出口貿易所實施的一項監管制度,其目的是為了根除非洲“血鉆”的非法貿易,維護非洲地區的和平與穩定。“血鉆”即非法開采的鉆石,其出售所得收益用于資助主要在非洲的非法武裝團體。非洲大陸盛產鉆石,但鉆石也給非洲帶來了禍患。

  為避免鉆石成為沖突的幫兇,金伯利進程是在經過三年的談判之后在南非的金伯利發起的,參與談判的包括南部非洲各國政府、國際鉆石工業界以及對這一行業進行監督的民間社會組織,他們特別對塞拉利昂和安哥拉所發生的一切進行了監督。在安哥拉,非法武裝占據了一些領土,并采掘鉆石進行推銷,以換取武器。這些反叛武裝非法采掘鉆石,用來顛覆合法政府。在塞拉利昂、利比里亞和科特迪瓦,鉆石也成為武裝沖突的助推器,并不一定是為鉆石而發生沖突,而是非法武裝用鉆石與武器供應商或者進行包括洗錢在內的犯罪團體進行交易,換取武器,想推翻政府。

  2002年11月,聯合國大會第55/56號決議通過了《金伯利進程國際證書制度》,2003年1月1日起正式實施。這項制度規定,出口國必須為每一批出口的毛坯和半成品鉆石封裝并由出口國政府主管機構簽發的金伯利進程證書,進口國政府在驗明出口國官方證書無誤后,方可準予進口。對未附有金伯利進程成員簽發的證明書的毛坯鉆石進口以及面向非金伯利進程成員的毛坯鉆石的出口都是禁止的。

  金伯利進程聯合了80多個國家和地區,包括中國、俄羅斯、美國、歐盟、印度等。而不遵守金伯利進程的參與方將會被排斥在這一進程之外。 2004年,剛果共和國由于不能證明其鉆石的來源,而被除名。2005年,來自科特迪瓦的鉆石也被禁止貿易。2008年委內瑞拉自動退出金伯利進程,因為該國已經連續數年沒有遵守規定程序。

  隨著金伯利進程的推進,近年來鉆石的影子交易額大幅下降,目前約占全球鉆石貿易的2%。現在主要根據4C標準對鉆石進行評估:即重量、顏色、凈度和切割質量。將來會出現帶有補充項的第5C:“無沖突產地”。但是添加這第五個C依舊比想象中的要緩慢得多,畢竟金伯利進程從提出到現在已經提出有16年了,第五個C仍沒有被明確加入。而且2%的市場份額也并不是一個小到可以忽略的數字。之所以金伯利進程在推行方面困難重重,是因為未能解決嚴重的道德問題和合成鉆石的興起。

  鉆石的道德問題往往和收入掛鉤,而主張供應鏈完整性最嚴格標準的金伯利進程參與者,并不是風險程度最高的國家,也不是鉆石資源收入增加的最大潛在受益者。那些容易陷入沖突中的非洲國家,也是受金伯利進程影響最大的地方。不少非洲原鉆生產國目前正在加強鉆石加工能力,因為加工過的鉆石顯然比毛坯鉆石價值高。非洲的鉆石生產國大多出口毛坯鉆石,價格非常低。鉆石經過切割和打磨,價值就變高了。這些國家希望在高額的鉆石價值鏈中爭取更大份額,博茨瓦納曾經出口毛坯鉆石,來自博茨瓦納的鉆石和來自其他地方的鉆石都在倫敦交易,現在他們自己建設了交易所,把鉆石交易留在博茨瓦納。南非也開始培訓鉆石加工人員,并在大學里設立了寶石學專業。

  但他們的這些努力卻遭到了產業鏈下游國家的抵制,道德問題就是最容易拿出的壁壘。于是“血鉆”或者“爭議鉆石”的定義被不斷擴大,人權和勞工權利、反洗錢和反腐敗等都被逐步納入金伯利改革進程中。

  今年,金伯利進程會議在印度孟買召開,鑒于現今全球約90%的鉆石都在印度切磨,該國有超過100萬人直接受雇于該行業,鉆石出口額超過240億美元,因此印度也在力推鉆石價值鏈完整性的問題,而其背后的潛臺詞是,加工領域不是那些“有道德風險”的原石生產國能染指的。

  處在鉆石產業鏈下游的國家都在極力維護自身的利益,將競爭者排除在外。但他們費盡力氣扎起的“道德壁壘”雖然對一些試圖進行產業升級的國家有效,但卻難以抵御人工鉆石這樣的“革命者”。

  金伯利進程負責鉆石命名的特別信息會議討論了合成鉆石問題,世界鉆石理事會(WDC)主席史蒂凡·費策勒敦促鉆石礦產國和加工制造業國家要特別關注鉆石消費國的擔憂。有人提出建議,需要建立一個機構讓參與者了解消費者如何看待合成鉆石。這一步驟雖然有知己知彼的考量,但也充滿了諷刺意味:最了解鉆石的團體,卻對合成鉆石這一會重塑產業鏈的力量一無所知。

  費策勒認為金伯利進程需要改革,未來6個月做出的決定將在未來幾年產生深遠影響,影響到鉆石價值鏈上下游的生存和生計。不過6個月看起來是樂觀的看法,留給天然鉆石和金伯利進程的時間不多了。雖然在生意上講究時間就是金錢,但在標榜“一顆永流傳”的鉆石面前,時間被認為是可以被擊敗的對象。當天然鉆石依舊對第五個C爭執不下的時候,人工鉆石卻可以迅速占領這塊道德高地:反正實驗室里產出的都是“和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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